仁磊 的个人资料青樓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11月26日

《蒲壮所城》

這是一座古城,依山而建
城牆圍住了六百多年的時光
護城河靜靜地匍匐著,河水低於河床
清晨的時光有些幽寂,陽光在拆了一半的城頭徘徊
可能有些委屈,矮了半截的生活
呼吸柔弱,我迎面聽見牆頭一株雜生的小樹

我是個貿然的訪客,從鄉間的小巴車跳下
丟掉了童年的記憶,跳入濺起的灰塵
在城門詫異的目光中,從東門走進
這並非歷史的入口,城門裏青石碑的字跡已經模糊
攀上了牆頭的爬牆虎剝落了幾片發黃的葉子

但對於歷史,我並不關心
如我的奶奶在沒嫁給做長工的爺爺之前
是否就已經離開了這裏
後來又如何把她的一隻眼睛賣給了這裏的集市
如最後一把烽火是在哪一年熄滅
如最後的兩個哨兵怎樣關上城門,心情如何

從東門到西門,拐一個彎,穿過一個十字路口
再出去就是山了,山下有座庵,男女混居
和尚爸爸尼姑媽媽,小時候的聲音沒有惡意
南門我不願意去,在城樓看不見我的屋子
中間隔了一道山梁,山梁上有個亭子,再上去有個烽火臺
許多年前和父親一起尋找一種偏方上的草藥時曾經經過
那時還有一堆陳舊的石頭和幾根年老的木頭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在石頭還沒泛起皺紋前
有個少年提著斧頭砍翻了幾個倭寇
然後提著自己的腦袋,跌跌撞撞地跑下山
可能也是經過這裏,我仰頭問父親
他糾正說:是把割草的鐮刀,
有長柄的那種,城裏的鐵匠現在還能打造。

少年叫陳後英,城裏有他的塑像,坐在廟裏
橫握著一把斧頭,雙目圓睜
在杭州,我曾與岳王廟的塑像進行了比較
顯然年代並不相同,風景也不同

小學時,老師經常帶著一群紅領巾到這裏
用方言進行愛國教育,接著是山頂上駐防的部隊
兩個年輕的海軍守在一個山洞口,太陽懶洋洋地
照在他們的軍大衣上,泛起一層看不見的灰塵

初中時,我和同學成功地販賣了幾個女生的笑容
在他們的笑聲中躲進山洞的最裏層
第一次看見了海對面的軍艦
幾道波浪狀的曲線和幾個閃爍的小紅點

他們說可能會打仗,就在那幾年
於是每天晚上,我經常聽見了炮彈的聲音
落在海裏,落在山上,落在我童年的夢裏
可惜沒有看到烽火,最古老的那種
沒有看到那些遺落在山間的石堆和木頭怎樣完成傳訊

他們註定被遺忘,當野草漫過山間
他們像我們一樣慢慢老去,死於意外或疾病
六百多年的時間,可能經不起我的另一次回憶
東門外的牌坊邊多了一座烈士的石碑
不知什麼時候,新刷的石灰上墨蹟未乾

2007-11-26

11月25日

回家

回去了几天,没有到家里(老爸老妈都在宁波了)。参加完同学的婚礼之后,便窝在另一个同学的房间里,他是个老师,整天不在家,刚好有台电脑可以整天给我霸占,网速比我自己这边好的多,下载了一个游戏,一玩就是几天。直到周六的时候,看见他没有出门,我才记起已经赖了好几天了。
婚礼没有什么好说的,按风俗办的,以前在家已经见得多了。他们在意的是热不热闹,我在意的是烟多不多。:-)
遗憾的是听到了一个同学的死讯。一个女生,和男友拍婚纱照时出的意外。同学是在不经意中谈起,大概以为我已经知道的。当时,我听到这个名字时感觉有点熟悉,但无法和几年前那几十个熟悉的面孔中的某一个联系在一起。隔了一天之后,才慢慢想起,就是毕业时爬到桌上跳舞的那个女生,很狂野的那种,和平时她的表现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着实让我们大吃一惊。现在我也是大吃一惊,不过味道却卓然不同。
11月18日

李大拐

新年。下了一冬雪的济州城,干净得像个大姑娘似的。几个孩童丢着大人买的的爆竹,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龙老大坐在赌坊里,静静地看着炉火。炉火很旺,手下刚刚加过木炭。突然,龙老大感到了一股寒意,闹哄哄的赌场一下子安静了下了。龙老大抬眼,看见了一个人,应该是一个人和一只奇异的大拐站在门口,不过大拐把整个人都遮住了。龙老大发现,寒意就从这一人一拐身上散出,弥漫了整个赌场。门外雪花疯狂地飘着。

龙老大没有开口,有时候不说话显然比说话更加聪明。龙老大是个聪明人。不过聪明的人总是太少,有个赌徒似乎受不住这种气氛,开口骂道:“他妈的,哪来的死瘸子,别挡着爷们发财!”

“当~”奇异的大拐轻轻碰了下地面,几片雪花从地面弹起。龙老大心里一紧,却只见那个开口的赌徒张大了嘴巴,一双手紧紧地捂住喉咙,眼睛死死瞪着门口。隔了好久才“啪”一声倒在地上。

“妈的,居然敢在这里撒野。”龙老大的几个手下见了,顿时喝道,同时操起家伙向门口冲了过去。

“都别动!”龙老大看手下冲了过去,赶紧大声喊,但已经来不及了。“啪~”几声闷想,龙老大的几个手下还没冲到门口,便倒在了地上。

龙老大脸色终于变了,他对着门口拱了拱手,沉声道:“在下龙五,来的是哪条道上的朋友?”龙老大毕竟在道上混了许久,虽然自己在济州城是个人物,但江湖多深,这条道多复杂,他还是清楚的。

“李大拐”一股尖细声音传了出来,同时从大拐后面慢慢转出了一张脸。三十上下,吊丧眉,看不到眼睛,眉下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窟窿,一条刀疤从眉间斜斜劈到耳尖。任凭龙老大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赌场里的那些显然被这副模样给吓到了,胆子小的已经在打量周围,准备随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哦,原来是李兄,不知有何见教?”

“嘿嘿,见教不敢,想来找龙老大你玩两把而已!”李大拐挑了挑眉毛,尖细的声音有种挑衅的味道。

“哦,想来李兄是个高人了,不知道想玩些什么呢?龙某当尽力而为。“龙老大明白,既然对方摆明了是要找茬,退避是没有用的,便开口接了下来。

“骰子,听说龙老大是此中高手,小子也好这个,就和龙老大请教一番!“李大拐边说边慢慢走了进来,一瘸一瘸地,大拐点在地上发出阵阵”当当“的声响。赌场里的人看着他那张诡异的脸,不禁慢慢地退到角上,留下中间一片空地。

龙老大挥手让手下清理了一番,在中间摆了一张桌子。然后对李大拐道:“有请!”

李大拐径自走到桌边,背门抱拐坐下。龙老大见了也不多说,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手下拿了一副骰子放在桌上,然后退开。

龙老大把骰子推到李大拐面前,道:“请李兄检查一下骰子”

李大拐伸手按住,哈哈大笑道:“不必了”。刀疤在脸上诡异地跳动了几下。

龙老大见了也大笑道:“既然如此,不知李兄要和在下赌些什么呢?”

“你我吃饭的家伙。”笑声噶然而止,李大拐森然道。

“妈的,你是存心找茬!”龙老大还没说话,手下有些人便忍不住出声呵斥,有的已经抽出家伙等龙老大的招呼。龙老大看了周围一眼,抬手止住了手下的冲动。然后看着李大拐那张诡异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些什么。可是看见的只是一条可怖的刀疤和两个黑乎乎的眼洞。

李大拐似乎感觉到龙老大的目光,眉下的窟窿对着龙老大动了动,道:“龙老大似乎有些害怕哦!”

龙老大听了,收回了眼光,笑道:“李兄开玩笑了,你我之间无仇无怨,要这吃饭的家伙又有什么用呢?李兄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只要龙某人能够做到的绝不含糊。”龙老大因为捉摸不定眼前这人的底细,打算先息事宁人,等摸清了底细,再招呼些朋友帮忙。道上混的,一为求名,二为求财。

“别费心思了”李大拐知道龙老大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阁下又何必逼人太甚。既然想找茬的就挑明了说,究竟阁下想干些什么?”龙老大闷声道。龙老大究竟不是泥人,况且泥人尚有三分气。

“嘿嘿,真的想知道吗?龙老大——”李大拐拖着尖细的声音道。

“阁下可以说了”龙老大愤然道。

“赌完再说。”

“阁下尽管划下道来,龙某人接着便是了。”

“好,龙老大不愧为龙老大。”李大拐的脸突然变得很诡异“比小 ,老大,先请!”

既然对方有心而来,龙老大也不在和他客气什么,左手抓过骰子,往空中一抛,右手拿起骰子筒一兜,三粒骰子如同长了眼睛似的,同时钻进了筒里。龙老大肃然盯着李大拐,手上并没有停下来,右手不断地变幻手势,骰子筒在空中划出了几道诡异的弧线。然后“啪”一声重重地扣在桌上。

“李兄,看好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龙老大似乎忘记了对方是个瞎子。然后慢慢地提手,三粒骰子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边角对着边角,无点。

赌场里的人见了,纷纷大声喊好。尤其龙老大的手下喊得最响。

“好手法!”但李大拐似乎并不在意,伸手要过骰子。一、二、三,就这么一粒一粒慢慢地往骰子筒放。然后轻轻地摇了一下 ,扣在桌上。

赌场里有些人见了哈哈大笑,嘲笑李大拐根本就是个门外汉。居然还来找茬,这不是存心找死吗。但是龙老大依然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大拐,没有放过一个小动作。不过龙老大认为胜局已定,最多对方也摇出一个“无点”,那样也是个平局。

听到了周围的嘲笑声,李大拐轻轻“哼”了一声,然后对龙老大道:“还是请龙老大自己来看。”

龙老大也不客气,伸手揭开了筒子。一看之下,却是面色大变,对着李大拐喝道:“你究竟是谁?”

“看清楚了吗?”李大拐轻声问道,不过声音中却有一种透骨的寒意。说完之后,从座上慢慢立了起来,一手拄着他那只奇异的大拐。

龙老大见了之后,猛然往后退去,同时对手下喊道:“上”

李大拐也不作势,轻轻顿了一下大拐。一缕寒风夹着几片雪花门口飞了进来,经过李大拐时拐了一道弯,然后猛地飘向龙老大。

龙老大伸手欲挡,却是来不及了,一片雪花在他喉咙悄然飘过。此时,龙老大终于知道了起先的那个赌徒为什么紧紧抓住自己的喉咙。

门外,雪下得更加疯狂。

(下篇预告:黄胖子o(∩_∩)o...哈哈)

11月17日

新华社将接管地球

 
好久没出门了,出门就被吓一跳。路过体育场路新华社浙江分社的门口时,一抬头突然看到了一大幅广告牌,白底红字,粗黑体。“新华社将接管地球”这是第一句,第二句被吓忘了,再下面是他们搞的一些报纸,比如上海商报、现代金报等等,也被吓得忘差不多了。(有空再路过的时候,拍张照片瞧瞧)
 
尽管现在大蒜没有涨价,也没有必要吃那么多吧!吃多了就要记得刷牙,一次不行,就多刷几次。嘿嘿,这些都是玩笑,真正让我感到好笑的是一个连自己事都没管好的,却能光明正大地显出这样的广告,还是露天的,就不怕太阳躲起来。本来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做人要诚实,十八大明年还要开呢,我们不能提前把“实事求是”这东西给卖了,再穷也差不了那么几个钱!“嫦娥一号”上去没多久,老美他们的卫星还在挂着,我们不能说“奔月”多没劲啊,明年“嫦娥二号”改奔冥王星了!幸亏国门守得好,不然被美透社、路透社、法新社、俄新社这帮家伙知道了该咋办呢!他们可是瞪大了眼睛哦!也幸亏2005年提前整了下,不然那帮哥们早就笑了!
 
八九之后,再无新闻。左边的同志说的。
11月16日

下雨了

小时候,老爸给讲了个故事。说是有个地主找长工,有个人来应聘。地主问他对薪酬有何要求。他对地主说:不用工钱,管吃管住就行了。不过有个要求,一年之中有三天他是不干活的。地主有点奇怪,便问是那三天?答:下雨,烈日,下雪(大意如此,记不清楚了)。地主想了想,觉得还行,就招了这个人。后来地主发现这个新招的长工经常不去干活,就跑去责问。长工回答说:当初不是说好了,一年当中我有三天不干活?地主说:但是你怎么天天不干活?长工笑着说:下雨天,烈日天,下雪天,老爷你看今天天气如何?
 
呵呵,今天下雨了。前几天把工作辞了,结果被领导找去谈话,说是要问明缘由。去了,谈了三个小时。喝了几杯茶,抽了半包烟,上了一趟厕所。大概是因为我和单位里某个人的矛盾被扩大化了,因此他们觉得我的辞职和他有莫大的关联,而担心引起单位里的一些问题。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是什么重量级人物,而是被一些人拿去下棋玩了。
 
棋手甲和棋手乙在下棋,棋手甲是擂主,棋手乙是来抢擂的。后来棋手甲下输了,他觉得是裁判吹黑哨,便到处诉苦,我是其中之一。棋手乙赢了之后,经常四处炫耀,觉得自己棋力很好。不过我对棋手乙的棋德有点看法,对他表示不以为然。棋手乙心中暗恨,便对这我下了几步棋。棋手甲看到了之后觉得这个地方有棋可下,也下了几步棋。再后来是,我这颗棋子不小心动了一下,棋局因此被公开了……
 
汗,说起来真绕!其实在这里就是因为我和棋手乙的矛盾,所以不干了。另外是我心里突然不想上班了,觉得分外厌倦。前段时间,腰部突然发痛,怀疑是腰脊椎键盘突出,便想借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下。可能的话,回家自己开鞋店去,自由!不过不大可能,原因不明!说起来我和那个长工有点相似,老爸当时讲这个故事,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11月14日

讲个故事给自己

从前有一个人,他有二百五十头牛,把它们放在草原上吃草。那时有一只老虎跑来偷袭,有一头牛就被它吃掉了。这个人看看他二百五十头牛中间已经失去了一头,就这样想道:“已经不是全数了,我还要这些牛做什么呢?” 于是,就把所有的牛都赶到一条深坑里去,叫它们在坑底排着队,一头一头都杀掉。然后再去找自己完整的牛群。(选自《比尔邦寓言集》 冯雪峰译)
 
早晨从陌生的床上爬起,阳光缠在城市臃肿的腰部
眼睛刚刚苏醒,适应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美
雾、灰尘、失眠了整晚的烟
和一个硬币换来的早餐,顺着咽喉滑下
这一天的生活被公交车发动——
 
你突然感到饱意,街道边,阴影吹着失意的头发
铁门被早到的时间拉开,和目光中的幽暗
仿佛在傍晚坠落的女子,阳光已经倾斜
而生锈的部位是否就是你经常光顾的
几年前或许多年前,我们总是习惯把时间拉长
 
比如说现在,走在这条暂不命名的街道
——街道边是一些刚被截断的树桩
伛偻着腰,数着未经医院证明的腰病、颈椎病
你就差把自己植入这些被横向切开的年轮:
上班、下班,失眠、早起,生病……
 
而进入冬天之前,你悄悄辞去生活
剪掉了光秃秃的树枝,等待一个夜晚的来临
然后是睡觉,可能会做一个梦:
六年前,一个被父亲送出村口的少年
乘上开往城市的汽车,太阳跳出海面
显然不同于今天,尽管有些海雾